孩子说“学这些有什么用”，他问的可能不是学习

一个高中生来咨询，坐下第一句话是：“老师，我每天写作业写到十二点，可我不知道我图什么。”

他说，以前成绩好，挺好的。现在成绩也还行，就是“还行”越来越不管用了。他形容那种感觉：“像一台机器在运转，零件都正常，就是不知道在造什么。”

他跟父母提过一次“不知道为什么要学”。得到的回答是：“想那么多干嘛，考个好大学再说。”

于是他不再提了。但那个问题没有消失，只是沉下去了。

问的不是学习，是意义

这些年，来做咨询的青少年里，问“学这些有什么用”的孩子越来越多。很多家长把这当成厌学的苗头，急着纠正：“等你考上大学就知道了”“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”。

但我想说得直接一点：孩子问这个问题时，问的往往不是学习，是意义。

他们在一个信息特别多、变化特别快的时代里长大，很早就看见了世界的复杂。可是他们每天的生活又特别窄——从家门到校门，从一张试卷到另一张试卷。中间那个问题——“我学的这些东西，和我想成为的人，有什么关系？”——没有人陪他们回答。

心理学里有个说法，叫“意义感缺失”。人不怕累，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累。一个孩子可以为了热爱的事熬到凌晨两点，心甘情愿；却会因为“不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”，在晚上十点亮起台灯时就觉得疲惫。差别不在体力，在意义。

大人怎么回应，才算回应到了点上

• 别急着给答案，先接住问题：孩子问“有什么用”，最怕听到的是“问这个干嘛”。可以试着回：“这个问题挺好，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答案吗？”把问题还给他，等于告诉他：你的困惑是被认真对待的。
• 聊“什么样的人”，别只聊“多少分”：饭桌上可以有成绩之外的话题：他佩服谁，什么事情让他投入得忘了时间，未来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。意义感不是讲出来的，是在这些具体的、被允许的想象里一点点长出来的。
• 允许他自己去找，哪怕走得慢：有的孩子会在尝试里找到方向——一个社团、一次志愿活动、一门冷门的课。这些“不务正业”的时刻，常常恰恰是意义感发芽的地方。
• 也看看孩子是不是累到极限了：长期睡不够、压力堆着，人对什么都会提不起劲。那种“空虚”，有时候是身体在报警。如果孩子持续情绪低落、对一切失去兴趣，甚至说出“活着没劲”这样的话，请尽早寻求专业评估，不要把它当成一句气话。

后来呢

说回那个高中生。咨询进行了一段时间后，他没突然变成一个“热爱学习”的孩子。他只是慢慢开始说：我喜欢画画，以后想做和设计沾边的事。学习还是那些学习，但有个东西不一样了——那些作业，开始和他想要的那个“以后”连上了线。

孩子问“学这些有什么用”，其实是在问：“我的人生，有人在和我一起想吗？”

这个问题不吓人，它甚至是个好信号——说明孩子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了。简忧心理在北京陪伴过不少处在这种困惑里的孩子和家庭。

有些情绪，不必一个人消化。

常见问题

孩子问“学这些有什么用”，该怎么回答？

先接住问题而不是纠正它，比如“这个问题挺好，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答案吗？”孩子需要的往往不是一个标准答案，而是有人陪他一起想。

孩子的“无意义感”是抑郁吗？

不能划等号。无意义感常见于学业压力大、生活半径窄的青少年；但如果伴随持续情绪低落、兴趣丧失、睡眠改变，甚至说“活着没劲”，需要尽快专业评估，不要当成气话。

怎么帮孩子找到方向感？

饭桌上聊成绩之外的话题——他佩服谁、做什么事会投入得忘了时间；允许他去尝试社团、志愿活动等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事，意义感往往在这些尝试里发芽。

本文仅作心理科普，不构成医疗诊断。如您正经历严重困扰，请及时寻求专业帮助。如遇心理危机，请拨打 12356 心理援助热线。